上证报中国证券网讯(记者 温婷)在上海浦东的中国银联总部，一场围绕智能体支付的变革正在加速推进。这家成立24年的国家金融基础设施，正以“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APOP）”为支点，构建一套开放、兼容、安全的智能体支付新范式。
从航旅纵横的真实订单到多智能体生态的协同落地，中国银联正在直面一个既是机遇也是挑战的核心问题：当智能体开始替人决策、代客花钱，支付基础设施怎样才能既跑得赢场景，又守得住安全？这，便是智能体支付领域正在成形的“银联样本”。
跟上用户“迁移”的步伐
在航旅纵横的AI出行助手中，用户输入“请为我购买一张8月1日，从上海到北京的机票”。AI出行助手快速比价、推荐航班，用户确认后，AI自动关联身份信息，调用交通银行（HK3328）信用卡完成支付，机票随即出现在待出行计划中。全程无需跳转App、无需输入密码、无需验证指纹——这并非实验室Demo（样品），而是中国银联与航旅纵横基于APOP完成的真实订单。
为什么要做智能体支付？中国银联技术部副总经理李洁回答：“用户正在向智能体迁移，我们必须跟上。”
放眼全球，科技巨头及Visa、万事达（MA）等国际卡组织都在争相布局智能体支付，并已经推出各自的技术标准和协议。
李洁表示，“与其他机构相比，银联方案的核心在于构建一个开放兼容的协议框架，降低全行业的接入成本。”
更具想象力的是，银联认为未来智能体的载体绝不止于手机，还包括车机、智能音箱（885771）、冰箱、智能眼镜等等。“智能体无处不在，我们要做的是让支付能力像水电网一样，安全可靠、随时可用。”李洁表示。
安全是最大挑战，智能体不能“擅自做主”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中的难点也不少。李洁坦言，智能体支付面临的风险比传统支付复杂得多，技术上跑通并不难，难的是风险防范、商业模式和规则体系的建设。
“智能体的幻觉导致错账，是用户没说清楚，还是模型理解错了？这就像无人驾驶（885736），出了事故责任怎么界定？”李洁认为，这些难点问题需要配套对应的检测认证规则、业务规则、风险规则、争议处置和商业合作模式去解决。
正因如此，目前银联试点的智能体支付，都还停留在“智能体辅助决策、用户最终确认”的阶段。这不只针对银联，也是整个智能体支付生态链所面临的挑战。
李洁告诉记者，虽然银联已经在系统接入层面采用了“底层统一、上层灵活”的架构思路，但智能体厂商、商户、支付机构、银行等在接入智能体支付生态时，仍需在此投入更多的研发成本去降低智能体支付场景的风险。
只争朝夕，标准要与市场“携手共进”
回顾移动支付（885333）发展史，当年NFC虽然技术超前，但却因成本太高、产业链“神仙打架”，结果被扫码支付抢占先机，创造了新的市场格局。
李洁说，“现在智能体支付的终极形态尚未得知，行业标准、国家标准、国际标准都是空白。在联合产业各方先行先试的基础上，银联愿意贡献开放合作方案和技术标准，助力行业规范发展。”
APOP框架的技术标准发布后，银联举行了一场小范围的讨论会，报名的机构爆满，以至于银联不得不限制了现场参会数量。
目前，APOP框架已上架银联开放平台，包含了框架文档、接入指南、沙箱环境等，为受邀的合作伙伴提供全流程技术接入支持，首批纳入的19家境内外合作伙伴，覆盖了商业银行、智能体厂商、商户、收单机构等各个环节。虽然目前还是“白名单”机制，但交易已经在真实环境中实现了跑通。
在智能体支付这场关乎未来金融新基建的战役中，银联不仅跑步进场，而且打起了组合拳。
去年7月，银联上线MCP集市，支持用户在AI大模型中便捷使用金融支付等多项智能服务。公司还联合交通银行（HK3328）、复旦大学、上海人工智能（885728）实验室、上海金融科技产业联盟，共同承担国家人工智能（885728）应用中试基地建设。
如果说MCP支付服务更偏向于底层通信协作协议，中试基地的建设则是在更高场域中打造“人工智能（885728）+金融支付产业”协同创新的高地，而APOP框架的发布，在居间的业务层面补足了银联向生态合作方输出底层支付服务的标准与原则。
肩负国家金融基础设施与全球型银行卡组织的双重定位，银联也在积极参与国际标准组织EMVCo的智能体支付工作组，针对EMV标准方案与银联标准方案的差异点开展对比分析，在组内尽可能发挥银联的影响力，努力将银联的APOP框架走出中国，走向世界。
银联这场“突围战”已经超越了输赢的范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