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报记者潘婷婷
昨天,SS2027北京时装周王府井(600859)“朱炳仁之夜”在北京王府井(600859)步行街精彩上演,82岁的熔铜艺术家朱炳仁携“京派熔装”首秀,这是他第三年以服装为载体,向世界输出铜艺的东方美学盛宴。
而同一周,工信部等六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推动历史经典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国家首次为丝绸、陶瓷、漆器、铜雕这类“老手艺”制定系统性产业政策。8万亿元年产值、350万从业者,长期困在“好工艺卖不出好价钱”的怪圈里。
政策为产业松了土,但种子终究要靠企业自己发芽。“朱炳仁.铜”的探索,或许提供了一组值得拆解的答案。
百年铜艺的转身:让铜重新回到生活中
150多年前,绍兴石灰桥畔的“铜铺一条街”鼎盛一时。1875年,朱家先祖朱雨相、朱庆润兄弟开设“朱府义大铜铺”,当地流传“女儿妆,朱府工”。然而战乱与历史变迁,让中国铜艺陷入长达数十年的“断代期”。
作为熔铜艺术家、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的朱炳仁,直到年近40岁才真正拎起家传的榔头。从做铜字招牌起步,在此后几十年间主持修建了雷峰塔、灵隐铜殿、峨眉山金顶等百余座铜建筑,被誉为“中国当代铜建筑之父”。2006年,朱炳仁偶然发现了铜液自由流淌的千姿百态——“熔铜艺术”由此诞生,打破了铜器“无模不铸”上千年的传统。
真正让这门手艺从“遗产”变回“产业”的,是2005年朱军岷提出的“让铜回家”。彼时,他顶着压力,在保持工程业务的同时,转向文创消费(883434)赛道,并创立了以父亲命名的品牌——“朱炳仁.铜”。
国家级非遗铜雕技艺代表性传承人、“朱炳仁.铜”品牌创始人朱军岷说,很多传统工艺的困境,根源不在技艺失传,而在场景消失,老手艺要长出新产业,不是把“老”字拆掉,而是注入新的生命力,让铜找到重新进入当代生活的接口——茶席上的一把铜壶、书桌上的一支铜笔、餐桌上的一只铜盘。
这一步看似朴素,但是却转出了巨大的商业空间。2023年到2025年,公司营收从4.85亿元飙升至10.09亿元,2026年一季度更是实现营收3.79亿元,同比增长92.17%。核心的铜工艺品业务毛利率高达59.19%,成为增长引擎。
形成四大品牌矩阵:不同场景里找到自己那件铜器
传统手艺品牌最容易陷入的陷阱,是过度依赖创始人个人光环,“朱炳仁.铜”的做法是品牌裂变。
“朱炳仁.铜”品牌无法覆盖所有人群,朱军岷很清楚:要让铜真正“回家”,就必须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景里,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件铜器。
2024年,“朱炳仁.铜”的直播运营团队注意到:镜头前消费(883434)者画像近七成是女性,她们喜欢更轻、更小、更日常,最好是能戴在身上的东西。团队顺势推出一款“一举夺葵”胸针,原本只是试水,没想到迅速成为爆款。女性轻量化首饰是一个被忽视的巨大缺口,“朱炳仁.也金”诞生了,主打千元以内的东方风雅首饰。
今年“五一”期间,杭州大运河杭钢公园“朱炳仁.也葵”门店亮相,融合铜艺元素的国潮茶饮空间,让年轻人可以在这里喝一杯奶茶、逛一逛铜屋,非遗不再是展柜里“请勿触摸”的展品,而是可以拍照、可以分享、可以消费(883434)的日常体验。
同时,品牌还推出城市礼物品牌“朱炳仁.也寻”,主打各地文旅文创产品,计划与博物馆、景区等开展合作,通过联名开发将不同文化IP转化为具体产品。
目前,朱炳仁铜品牌家族已构建“主品牌+也金+也葵+也寻”品牌矩阵,让“铜”从一个材料变成一种生活方式。
跨界破圈:非遗主动走到年轻人身边
非遗最难的一步就是破圈,“朱炳仁.铜”的做法很清晰:年轻人聚集在哪里,铜就出现在哪里。
借势头部IP是触达年轻圈层最直接的一步。今年8月17日“稻米节”,杭州河坊街的江南铜屋二十年来首次以IP联名焕新空间,牵手国民级IP《盗墓笔记》,还原“秦岭神树”“怒海潜沙”等经典场景,首日即吸引上千名年轻粉丝线下打卡,线上收获海量曝光;与周大生(002867)联名的《玲珑塔》,则把《国家宝藏》的文昌帝君坐像转化为“可佩戴、可家藏”的文运文创。
同时,“朱炳仁.铜”还自己造IP。熔铜作品《燃烧的向日葵(300111)》成为国博展上的打卡点,并由此衍生出熔铜艺术二十周年纪念版的《燃烧的向日葵(300111).天葵》、首款生肖向日葵(300111)文创《三阳开泰.星葵》以及“一举夺葵”系列饰品(884141)。一个自有IP,生长出展览、文创、首饰、潮玩的多层价值。
铜艺正跳出博物馆和展厅,走进年轻人的日常消费(883434)。“水果Party”巡展从长城走到上海武康路,铜艺术品化身色彩鲜艳的多巴胺水果;“朱炳仁.也葵”把铜艺元素放进国潮茶饮空间,让年轻人喝着奶茶逛铜屋;特美刻把《燃烧的向日葵(300111)》烙印在钛杯上。这些跨界看似“不务正业”,实际上是把铜艺“翻译”成消费(883434)者能听得懂的语言和形态。
朱军岷亲自下场直播,发现一个现象:门店员工担心直播会“抢”走线下客户。然而,很多客户看了直播后,特意去线下亲手触摸、感受再成交;也有客户在线下建立信任后,放心地在线上复购。“开店是老字号的宿命,但今天的‘店’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店。”朱军岷说,江南铜屋免费开放二十年,如今被改造为“可赏、可玩、可购、可憩”的文化生活场域,全国300余家线下门店与六大艺术中心,也都是线下体验点。
数据很好地给出了印证,“朱炳仁.铜”2023年线上营收占比不足20%,到了2025年提升至36%。“线上业务,已从配角成长为品牌核心主力。”朱军岷表示,今年的线上目标是40%-50%。
出海的想象:让文化符号被世界认可
对于传统工艺的未来想象,还在于让文化符号被世界认可。这不是一个遥远的口号。9月7日,工信部等六部门首次为历史经典产业出台专项政策,2030年目标直指“推动历史经典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政策在铺路,而有人已经走在前面。
朱炳仁走了二十年,走出一条叫“仁彩”的色彩体系。从2006年熔铜艺术让铜挣脱模具,到“庚彩”赋予铜泼墨般的斑斓,再到如今T台上的“云墨熔装”“匠师熔装”“京派熔装”的东方美学盛宴。此前,朱炳仁曾公开表示,希望在“仁彩”体系基础上,未来用上千种配色,搭建一个可观看、可归档、可研究、可延展的东方色彩系统。他做的不是工艺改良,而是在建立一套中国自己的色彩语言。
但文化符号要真正被世界认可,不能只靠走秀,要看有没有人愿意为它买单。去年12月,“朱炳仁.铜”新加坡首店开业。“文化本身是在互动和流通中壮大的,中国历史上许多工艺,如元青花、景泰蓝,都吸收了域外文明的养分。如今中国经济体量庞大,文化势能增强,出海是顺势而为。”出海这条路,朱军岷想得很清楚:不是去做展览,是去做生意。但生意的前提是理解——新加坡人喝咖啡不喝茶,茶器再精美也进不了日常生活。所以出海没有捷径,只能一个市场一个市场地研究,把铜艺“翻译”成当地人需要的样子。
铜本身是材料,卖的是“仁彩”色彩体系、是“三色四极”哲学、是东方美学的当代转译。当一件铜器不是因为用料贵而卖得贵,而是因为文化符号而拥有定价权,这就是从“价值链低端”走向“中高端”。
从T台到货架,从杭州到新加坡,“朱炳仁.铜”在做的事其实就一件:让源自东方的铜艺符号,不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能被不同文明日常使用的文化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