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价一降再降,围观者络绎不绝,出价者却始终缺席……今年以来,中小银行股权在司法拍卖市场上遭受“冷遇”。
《金融时报》记者梳理阿里资产司法拍卖平台发现,10月以来,就有3笔中小银行股权接连折戟拍场。
10月14日,潮州农村商业银行6.33%股权二拍落槌。这笔由广州元亨能源(850101)持有的1.67亿股股权,起拍价已从6月首拍的2.67亿元下调至2.49亿元,吸引871次围观,最终却无一人举牌(885587),再度流拍。
10月13日,两笔拍卖同样以“零出价”收场:北京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中关村银行股权(持有比例1.81%)结束一拍,起拍价为6741万元,较9629.48万元的评估价折价约30%,吸引了超1000人次围观,却以流拍告终;上海骥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990万股股权二度走上拍卖场,该笔股权评估价超1亿元,起拍价从9月首拍的7600万元降至6100万元,最终仍因无人出价而再度流拍。
实际上,即便最终顺利成交的标的,也多数以折价出售而告终。
2026年10月完成二拍的两笔交易颇具代表性:江苏奕淳集团持有的高淳农商行(884252)285.99万股股权,成交价约558.95万元,较998.12万元的评估价近乎“腰斩”;江西婺源农商行(884252)212.68万股股权以203.29万元成交,对应评估价359.43万元,折价幅度同样超过四成。
上述中小银行股权拍卖遇冷并非个例,《金融时报》记者注意到,2026年开年以来,从城商行(884251)到农商行(884252),“流拍”“折价”已成为中小银行股权拍卖市场的常态。其中,大额股权流拍现象尤为突出。
今年8月,江苏阳光股份(000608)有限公司持有的4950万股海安农商行(884252)股权,历经一拍、二拍及司法变卖三轮线上公开处置全部流拍。该标的评估价为2.13亿元,一拍起拍价约1.5亿元,二拍下调至1.2亿元,仍无市场主体报名,最终由债权方农发行江阴支行以二拍流拍价1.2亿元接收抵偿债务。
此外,平舆三鑫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安徽太和农商行(884252)2700万股权先后经历了今年4月、6月、8月3次拍卖,均因无人出价而流拍;上海升龙投资集团持有的广东华兴银行9800万股股权,起拍价较评估价折价55%,同样无人问津。
在业内看来,中小银行股权在拍卖市场遭遇流拍,是外部环境与内部基本面共振的结果。
外部层面,当前农信社改革化险工作正处于深入推进期,区域资源整合、风险处置路径尚未完全明朗,潜在投资者普遍选择“等一等、看一看”;内部层面,多数中小银行净息差持续收窄、盈利与分红能力偏弱,股权的短期回报与长期增值空间有限,且部分机构资产质量承压、公司治理薄弱,进一步压制了收购意愿。
素喜智研高级研究员苏筱芮对《金融时报》记者表示,近年来,一些中小银行股权频频遭遇流拍,多是由于股东自身因素,属于被动拍卖,有相当比例是以股东的债务危机作为起点。即便打折仍无人问津,主要与收益预期、风险担忧等股权质量问题有所关联,也反映出外部市场对中小银行未来的前景信心不足,处于观望状态。
业内人士普遍认为,当前中小银行面临的股权流动性困境,短期难以靠降价破解。
“提升中小银行股权吸引力,根本在于改善经营基本面、提高治理透明度。”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薛洪言受访时表示,中小银行应坚守支农支小的差异化定位,稳定业绩与分红预期,让股权具备可预期的长期回报。同时,加大资产质量信息披露力度,缩小投资者面临的估值信息差,前置股东准入管理、落实穿透式审查。
苏筱芮进一步分析称,未来,中小银行需要结合自身优势禀赋,借助自身扎根县域的人力物力优势,确立好自身的服务定位,与其他银行展开差异化竞争,用扎实的业绩提升市场口碑,获取外部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