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地铁站，想要上厕所要刷卡或者塞硬币进入，小便一次要1欧元。公共厕所被一道门隔开，让国内的游客颇难适应。
1欧元的收费并不低，相当于国内很多地区的一顿饭，考虑到德国多数人月收入2000欧元上下，这个价格对当地人来说也不低。
不仅上厕所要收费，厕所还很少，走上几个街道看不到一个厕所。在桥下，在稍微隐蔽的角落，总会出现点点尿迹，散发出一股骚臭味。反正不好找，反正收费贵，不如就地解决了。
欧洲多数旅游城市都有这个问题。威尼斯人想了一些办法，在游客容易撒尿的墙角，砌上水泥（884060），尿上去就溅到裤腿上，可是这些堵截政策，也挡不住膀胱发紧时一泻千里的本欲。
上厕所的困难程度，让笔者想起小时候进城，公共厕所少，需要有经验的人才能找到，而且脏乱差，苍蝇嗡嗡，厕纸满地，走路要踩着地上垫着的砖。小学老师带着神秘的语气说，有些城市的厕所非常干净，门口可以打麻将。我们只觉得是吹牛。
现在在国内城市上厕所，普遍解决了便捷性和干净卫生问题，而且还基本免费。收费公厕已退出历史舞台。
欧洲经济比中国发达，历史悠久，但在厕所上采取的不同策略，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欧洲多国的地铁站、火车站、市中心公厕普遍采取收费制。德国、法国、瑞士、英国的地铁与铁路枢纽公厕，单次收费0.7至2欧元不等，部分商业公厕仅接受硬币支付。这套制度设计的初衷是“使用者付费”，依靠收费覆盖保洁、耗材成本，减轻地方财政压力，减少长期占用、恶意破坏。
从逻辑上，这套流程没有错误，是让使用者付费，可以精确到每次上厕所，不使用的人不用付出额外成本。公共财政来自全体人的税收，如果用公共财政，就是让全体人为少数人买单。
但在实际使用中，出现了很多问题。巴黎、伦敦、法兰克福等城市长期存在地下通道、墙角便溺问题，城市不得不投入额外资金，持续清理地面污渍、消除异味，安装特殊防便溺设施，厕所收费省下的运维经费，很大程度上被后续市容、卫生治理成本抵消。
运行的结果是，还是需要其他人来买单，需要路人忍受难闻之味。
它只考虑厕所本身的运维收支，忽略公厕强大的公共外部效应，只算单项账目，不算城市整体的公共卫生总账。
反观国内，市政公厕、地铁、高铁（885562）站、公园、景区公共厕所全部免费开放。以深圳地铁为例，全网452座车站，布设441座免费公厕，配套母婴室、第三卫生间；各地地铁普遍在App、站内标识标注卫生间位置。地铁作为城市最大的人流载体，乘客包括本地居民、外地游客、老人、孕妇、孩童，人群构成复杂，需求具有突发性。地铁公厕免费、易于寻找，从源头解决了“找不到厕所、没钱上厕所”的困境，大幅减少随地便溺风险，维护地下空间公共卫生。
公共厕所属于典型准公共产品，一旦供给到位，其带来的公共卫生、市容、旅游红利会惠及全体市民与访客，拥有极强正外部性。收费门槛产生显著负面外部性。
在地铁、火车站、景区这类人流高度密集区域，应当按照公共产品逻辑免费供给。中国公共厕所确立的免费模式，相比欧洲普遍在地铁、交通枢纽公厕收费的做法，更符合公共卫生治理的基本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