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教育部发布《教师数字素养》标准,2025年又启动“数字化赋能教师发展行动”,数字素养已从教师专业发展的辅助性要求转变为基础性构成。然而,高校普遍面临一个现实困境:技术培训日益丰富,教师工具操作能力有所提升,课堂教学的实质性变革却进展缓慢。这说明数字素养的提升并不自动带来技术与教学的深度融合,技术能力的增长也不必然转化为育人质量的提高。若提升路径仅停留于“使教师掌握工具”的层面,便容易陷入技术形式主义。因此,有必要重新审视高校教师数字素养提升的路径逻辑,探寻一条既回应技术变革要求又坚守育人本质的可行之路。
一、标准引领,确立素养发展的价值坐标
教育部发布的《教师数字素养》标准建立了“5+13+33”三级多维架构,明确规定教师应具备数字化意识、数字技术知识与技能、数字化应用、数字社会责任、专业发展五个维度的能力要求。这意味着教师数字素养不只是单纯的技术操作技巧,而应当是数字意识、能力与责任的有机统一,旨在培养能够通过使用数字技术实现育人过程优化的教育革新者。高校应基于对这一价值坐标的明确,建设规范化的教师数字素养提升路径,将数字素养培育嵌入教师专业发展全周期(883436),构建分层分类、持续迭代的支持体系。例如,依据国家指出的发展框架,结合本校实际情况,制定“大同小异”的校本标准,作为育人导向,引导教师主动提高。大连理工大学把AI素养列为教师教学考核的关键指标,通过细化四个能力维度,将抽象的政策标准转变为教师可感知、可执行的具体目标。这为数字化转型背景下同类院校教师数字素养提升提供了有益参考。
二、精准研修,以分层分类替代统一培训
当前,部分高校数字素养培训存在一个突出问题,即采用“一刀切”的方式,让不同基础的教师接受同样的培训内容,此种方式缺乏针对性,容易导致培训效果不理想。要破解这一困局,关键是“把握精准”,具体涵盖三重元素:第一是分层,要针对新入职教师、骨干教师、资深教师,分别设计与之匹配的差异化培训内容;第二是分类,根据理工科教师与人文社科教师对于数字工具的差异化需求,设置针对性的培训内容;第三是持续,教师数字素养提升是一项系统性工程,无法通过一次培训即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需构建持续性的研修支持体系,建立能够伴随日常教学的数字化学习共同体,以此方便教师随时进行交流并实现自我提高。杭州高校推行的“师徒成长共同体”机制具有参考价值,该机制由教学名师和骨干教师发挥传帮带作用,把数字素养培育融入日常教研活动当中,使新老教师在共同备课、共同反思中,实现技术经验与教学智慧的传递。
三、应用驱动,在真实教学场景中生成能力
实践是检验能力最重要的标准。数字化转型背景下高校教师数字素养的提升,离不开真实教学场景下教师技术应用能力的反复锤炼。这能够帮助教师提升数字判断力和行动力,从而创建高效可靠的教学课堂。数字素养提升路径应从培训驱动转变为应用驱动,帮助教师在场景应用中去学习技能,而不是先掌握全部技能之后再应用。高校应鼓励教师从单门课程、单个教学环节入手,把数字技术融入真实的教学设计之中,在具体场景下解决问题并加强反思。应用驱动要求以解决真实教学问题为起点,避免为“数字化转型”而“数字化应用”。衡量数字素养的标准,在于技术是否切实服务于教学目标并改善学生的学习状态,这应当成为高校推进数字化教学改革的基本共识。
四、制度保障,激活素养提升的内生动力
配套的制度机制是激发教师数字素养提升积极性的重要保障。首先,应建立合理的评价激励机制,改变以科研成果为核心的单一评价导向,把教师在数字化教学创新方面的投入与成果纳入职称评审、评优评先的认可范畴,对在数字化教学改革中取得显著成效的教师给予专项奖励,使探索者有动力、创新者有回报。其次,要完善配套资源保障,高校应统筹安排专项经费,用于智慧教学空间建设、优质数字资源采购、教师数字化研修,同时建立跨部门的协同推进机制,消除教学管理、信息技术、人事管理等部门的协作障碍。最后,需营造包容创新的改革氛围,数字化教学探索本身不存在标准答案,难免会出现试错与调整,高校应包容初次尝试数字化教学改革的践行者,不因初期效果未达预期就否定其努力,鼓励教师在实践中不断迭代优化教学方案,逐步积累可复制推广的数字化教学经验。
结 语
数字素养与技能是教师的立身之本。高校教师数字素养提升,从表面看是技术能力建设问题,但从深层角度来说,则是教育理念、价值取向层面的问题,在数字技术快速迭代的时代背景下,任课教师很容易陷入两种误区:其一是消极抵触技术变革,过于坚持传统的教学方式;其二是过度重视技术应用,进而在工具追逐中迷失育人方向。对此,高校应树立正确的技术教育观,始终将“立德树人”作为数字化转型的起点和终点,以技术为手段、育人为目标,构建高质量、可靠的课堂教学体系。教师作为课堂组织者、教学实施者,其主体性和判断力不应因数字技术应用而发生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