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现存最早的一段影像,是拍摄于1888年10月14日的《朗德海花园场景》,片长仅约2秒钟。
世界上公认的第一部电影,是1895年卢米埃尔兄弟在巴黎放映的《工厂大门》。
从一个视频片段到一个电影片段,在工业时代走了7年。而进入2026年,一个普通人从有一个想法到得到一段影院级水平的小短片,可能只需要7分钟。
138年过去了,电影还在,但拍电影的方式已经迭代了好几轮。
2026年春,爱奇艺(IQ)发布了全国首个专业级影视制作平台“纳逗Pro”,试图在一键成片之外,找到AI时代影视表达更专业的可能。
在2026爱奇艺(IQ)世界·大会上,爱奇艺(IQ)高级副总裁刘文峰首次对外详细拆解了纳逗Pro的技术架构。目前,纳逗Pro从制作上已构建起覆盖编剧、导演、美术、摄录、剪辑到宣发全流程的近70个智能体矩阵。刘文峰将其比作“一个AI的制片厂”,每个部门都有AI助手支撑,创作者则像导演一样统筹全局。
这真的能实现吗?这套体系将如何改变创作者的日常工作方式,又会催生哪些新的创作路径?围绕这些问题,爱奇艺(IQ)AIGC创作者关系负责人、鲍德熹·爱奇艺(IQ)AI剧场总制片人王庆丰、爱奇艺(IQ)登高工作室负责人邓赐麟、爱奇艺(IQ)奇幻工作室负责人左沁姝接受了新京报记者专访,从不同维度给出了身处一线变革中的观察。
拒绝“一键生成”的幻觉,不替创作者作决定
“一提到智能体,大家就觉得它是可以自动完成的,一键生成视频。”王庆丰在采访中直言,“但一键生成这事,在专业影视生产领域,至少目前是不可行。”
在他看来,专业级创作工具与大众娱乐工具的分水岭在于“资产管理”。纳逗Pro的内测用户,尤其是来自“鲍德熹·爱奇艺(IQ)AI剧场”的晋级创作者,给王庆丰反馈最多的并非画面有多炸裂,而是流程的顺滑。“他们把剧本放进去,系统能直接拆分场、拆分镜,把生成的图按工作流管理起来。这其实就是以前影视制作、动画制作的正常工作逻辑。”
这种专业感的落脚点,是把决策空间留给创作者。纳逗Pro并非替代人类决策,但是可以通过“专业戏份生成”相关的智能体快速生成最难处理的打斗等复杂动作。王庆丰举例说:“普通的AI工具,两个人拿剑比划,剑碰不到一块去。通过纳逗Pro的‘武戏智能体’,你只要简单的提示词描述,出来的就是叮铃咣啷的打击感,而不是软绵绵的舞蹈动作。”
刘文峰在爱奇艺(IQ)世界·大会现场演示了一个典型案例。一段由AI生成的视频,单看画面质感已不输实拍,但仔细辨认便会发现,特写镜头的光影方向与全景画面存在明显偏差。在传统片场,灯光师打错了光,导演需要喊停重来。到了纳逗Pro里,逻辑并无二致,只是执行方式发生了改变。创作者只需要找到出问题的画面,输入一句“重新打光”,系统便会自动生成一张光影正确的参考图,并可以以此图为基准,在维持原有动作与镜头结构的前提下,将整段视频的光影统一修正到正确的状态。从发现问题到修正结果,整个过程在同一套创作流程中即可全部完成。创作者不再只是使用AI,而是开始真正地导演AI。
工业级能力落地:从角色稳定到镜头自由
具体到制作层面,纳逗Pro的几项核心能力直接对应着传统影视工业中的关键环节。
在角色一致性上,刘文峰介绍,传统影视制作中,角色的造型、服装与道具都经过严格设计来确保前后统一。但在AI生成领域,如果缺乏体系支撑,角色形象在不同镜头间往往难以保持一致。纳逗Pro的美术智能体通过角色主体库,将人物从单次生成的结果转变为可被持续调用和控制的资产。无论生成多少镜头,人物始终是同一个人物。这意味着AI创作开始具备工业级制作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能力——稳定性。
在镜头语言层面,纳逗Pro可以直接调用真实摄影体系的参数,如焦段、光圈、胶片风格。从18毫米超广角到135毫米长焦,从T1.5大光圈到T8.0小光圈,配合不同胶片风格的色彩控制,让AI生成的画面不再只是“抽盲盒式的好看”,而是开始具备真正的电影语言。
刘文峰还演示了一段由纳逗Pro生成的一镜到底画面。在传统拍摄中,一镜到底意味着复杂的调度、多人的协同和反复的重拍,但在纳逗Pro里,创作者只需要基于剧本描述,镜头的运动、人物的走位、节奏的推进,全部可以由多个智能体协同自动完成。
在流程效率上,刘文峰以一段“滑雪少女穿越短片”为例,创作者在画布模式中,将剧本梗概、角色定妆照、场景参考图平铺开来,通过自然语言与智能体交互,仅用几个小时便能从概念生成可观看的视频片段。纳逗Pro在此过程中大幅缩短了从想法到验证的距离。
创作者在画布模式中,可以将剧本梗概、角色定妆照、场景参考图平铺开来。
技术革新影视制作工作流,讲故事的能力成未来硬通货
作为资深制片人,左沁姝所在的奇幻工作室此前专注于商业院线电影、动画电影以及动作网络电影。从今年起,工作室新增了AI电影创作方向,尝试探索新的叙事方式与技术手段。她自己的工作方式也随之改变:“原来的影视制作流程是线性的:剧本、导演、美术、分镜,全部准备好了才投入拍摄和剪辑。但有了AI,视觉开发可以跟剧本开发同步推进。”
这种变化最直接的影响,是概念验证的时间和成本被大幅压缩。以前做一个概念片可能要数周甚至数月,耗资数十万,现在用纳逗Pro,几天就能出一个可看版本。创作团队在投入真金白银之前,就能先看到想法的样子。
制片人的判断标准也在随之调整。过去看一个项目,主要依据的是剧本和主创背景。现在左沁姝最核心的判断依据除了剧本之外,是创作者提交的AI Demo。“不论团队大小,不论过往有没有经验,在好的剧本基础之上,我们主要看这个团队产出的AI Demo。通过Demo展现出的审美、叙事方式和镜头语言,已经足以判断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当技术执行环节被逐一打通,创作者不再被烦琐的操作细节所困,两个更接近创作本质的命题便浮现出来。
第一个命题关乎叙事的长度与深度。邓赐麟所在的登高工作室正致力于中剧和网络故事片的AI开发。他在一线观察到,“做三五分钟的短片,只要花点时间,现在谁都能做。但从10分钟到20分钟,再到剧集的45分钟、电影的60分钟,故事长了,想讲得好听、好看,这就是难点。”
在剧本层面,纳逗Pro里有剧本评估智能体。创作者只需和智能体对话,就可以设定风格、集数,调整分集结构,把一部小说快速转化为完整的剧本体系。剧本完成之后,智能体还能拆解剧本结构,生成角色之间的情感关系图,直观呈现并量化人物互动的变化轨迹。刘文峰说:“这种原本依赖经验的判断,现在可以被数据直接呈现出来。”
纳逗Pro剧本评估智能体可以给出专业的评估报告。
邓赐麟认为,技术门槛越低,观众越会越过技术表象,直接感受故事本身的力量。
他以去年获得短片大赛一等奖的《烟花底下有我家》为例,这部作品之所以脱颖而出,是因为捕捉了反战的内核和儿童视角的共鸣。“捕捉共同的心境,这比展示抽卡技术更难。”
《烟花底下有我家》捕捉了反战的内核和儿童视角的共鸣。
在他看来,纳逗Pro现在能够承担从剧本结构到分镜、角色及画面生成等一系列执行环节,使得创作者可以将精力更集中地投向故事走向、节奏把控与戏剧张力等核心决策。
第二个命题关乎风格的辨识度。邓赐麟指出,现在的AI动画确实容易呈现出某种趋同的面貌。“这是一种同质化趋势,我们现在不太在意是因为很多人刚起步,需要用模板讲出故事。但真正的商业化合作,必须在人物风格定调上花时间打磨。”纳逗Pro的美术智能体能够基于一张参考图生成稳定的角色形象,这为创作提供了高效的技术起点。而如何从这个起点出发、打磨出有辨识度的风格,则是创作者施展个人审美判断的舞台。
左沁姝在奇幻工作室内部推行一种工作方法,她称之为“反向训练”。“研发AI长片时,如果剧本已经确定好了,我要求团队先不马上用AI,先讨论清楚我们要表达什么。人物模型生成前,先让画师做形象设计。”
在她看来,如果跳过这一步骤直接将需求输入系统,得到的结果往往是基于海量数据(603138)平均而来的“最大公约数”,虽然稳妥却缺乏个性。也正因如此,纳逗Pro的角色并非替代创作者的审美判断,而是承接确定风格方向之后的技术执行,让创作者的前期打磨能够更从容地落地。
关于人机协同时代创作者的能力权重,邓赐麟和左沁姝给出了一致的答案:讲故事排第一,审美直觉排第二,技术掌控排在最后。邓赐麟说:“审美和讲故事的能力是最重要的。技术是迭代最快的,两个月后,你所有的技术困难都将不再是困难。”
纳逗Pro所做的,正是通过一套专业级的工业化流程,将技术执行打磨得足够可靠与顺滑。创作者无需再为技术细节分心,讲故事与审美判断这两项核心能力便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
纳逗Pro能够承担从剧本结构到分镜、角色及画面生成等一系列执行环节。
从工具到生态:一条让创作被看见的完整通路
刘文峰在演讲中谈到了一个现实困境:“今天有很多AI创作者有能力,但没有项目。有锤子,不知道钉子在哪。”
这某种程度上其实决定了一开始纳逗Pro就不仅仅是一个影视制作平台。
在正式开放商用后,爱奇艺(IQ)将陆陆续续向创作者开放平台资源。率先开放的IP库将爱奇艺(IQ)的精品IP以标准化授权链路开放给AI创作者,从源头解决版权问题。其中不乏《风起洛阳》《神澜奇域无双珠》《关于唐医生的一切》《警察荣誉》《对手》等精品影视内容IP。
爱奇艺(IQ)将精品IP以标准化授权链路开放给AI创作者,从源头解决版权问题。
即将上线的数字资产库,沉淀了爱奇艺(IQ)多年积累的场景、道具、角色形象等内容资产,让创作者不必从零起步。
刘文峰还介绍了纳逗Pro支持的两种协作模式。“第一种是OPC超级个体模式,一个人同时调用多个智能体推进整个创作流程。第二种是团队协同模式,实现人与人、人与智能体在同一工作流里分工协作。”
项目与资源之外,人的成长同样是这条链条上的关键一环。王庆丰观察到,市场上的AI创作者虽然数量可观,但能达到专业影视制作标准的人才仍然稀缺。“我现在的角色有点像咨询顾问。”他负责的AIGC创意中心,不仅为小型团队提供线下办公空间,还会在技术与内容交流分享、IP资源库、项目投资等方面对入驻创作者进行优先支持,并提供政府政策对接及扶持协助。他提到了创作者陈友学的路径:从去年“与AI共生”短片大赛夺冠,到推出18分钟短片作品《完美的(HK3990)一天》,如今已在着手60分钟以上的长片项目。“这就是典型路径,从短片到中片再到长片,逐渐成为专业AIGC影视创作者,进入分账体系。”
在创作者成长的链条上,爱奇艺(IQ)铺设了多个节点。鲍德熹·爱奇艺(IQ)AI剧场是“先锋试验”,发掘第一批AI创作者;常态化的AI影视创作营项目则是“常态化培养”,邀请行业导师持续挖掘和培养新的创作力量;而在上海率先落地的AIGC创意中心负责系统化赋能,经过培训的创作者或团队可以入驻中心,与爱奇艺(IQ)一起开展商业化的AI内容创作,并在此过程中对接创投(885413)与政府资源。
王庆丰对此的总结是:“我们提供的所有赋能体系,都是为了让那些有创意却没有资源的人,能在两三个月内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作品。”
创作完成之后,如何让内容被看见、被记住,是刘文峰在演讲中反复提及的核心命题。“当生产力被彻底释放,内容无限增长,竞争的焦点将从生产力转向注意力。真正稀缺的不再是内容,而是用户的注意力。”
基于这一判断,爱奇艺(IQ)在纳逗Pro之外布局了两个关键产品。一个是即将推出的“吃鲸AI”。刘文峰介绍,用户不再只是被动观看作品,而是可以直接参与到内容中,改写剧情和台词,甚至与IP中的角色和场景产生互动,创造属于自己的版本。“让内容从观看变成可以玩的东西。”
另一个是已经在爱奇艺(IQ)APP内上线的“桃豆世界”。这是一个用户与角色混居的社区,角色不再是剧情终结便消失的符号,而是生活在社区里的鲜活个体。用户可以与之聊天、一起玩小游戏(881275)、共同完成互动任务,每一次互动都在推动关系的生长。
由此,爱奇艺(IQ)打通了一条覆盖IP授权、资源配套、人才培养与分账变现,并延伸至内容互动与用户社区沉淀的完整链路。当这条链路贯通之后,一个更清晰的图景也随之浮现:技术门槛正在被逐步抹平,创作的重心开始回归到故事本身。
在2026爱奇艺(IQ)世界·大会的尾声,刘文峰用一声“Action”向所有创作者发出邀请。此刻,工具已备,舞台已搭,故事只待起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