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以来,银行业资本补充市场分化态势持续加剧,各类商业银行二级资本债、永续债(以下简称“二永债”)发行冷热分化特征凸显。国有大行、股份行稳居年内“二永债”发行主力,大额发行计划密集落地;中小银行则普遍缺席“二永债”市场,转而通过增资扩股等方式,重点补强自身核心一级资本。
受访专家表示,在行业净息差持续收窄、银行自身盈利造血能力走弱的大背景下,增资扩股具备补充核心一级资本、优化股权结构、增强风险抵御能力等多重优势,已成为当前城商行(884251)、农商行(884252)这些中小银行资本补充的主流选择。
增资扩股
成中小银行“补血”主渠道
今年以来,“二永债”发行市场持续升温,国有大行、股份行密集落地大额发行计划。相比之下,年内尚无城商行(884251)、农商行(884252)“二永债”发行计划落地,与往年这些银行积极通过发债补充资本的局面形成明显反差。
受“二永债”发行渠道收窄、市场认可度偏低等因素影响,增资扩股成为中小银行补充核心资本的首选路径。据不完全统计,年内已有多家中小银行获批变更注册资本。从区域特征来看,浙江、湖北、山西等地中小银行增资动作尤为集中。
从增资力度来看,各地中小银行资本扩充规模分化明显。1月份,新疆银行获批变更注册资本,其注册资本由79.06亿元增至122.23亿元。2月份,湖北银行完成18亿股定向股份发行,募资总额76.14亿元,发行后总股本升至94.12亿股;山西银行获批变更注册资本,新增注册资本14.15亿元。4月份,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浙江监管局批复同意杭州银行(600926)注册资本由59.30亿元增至72.49亿元,本次增资来源于该行可转债转股。反观部分县域农商行(884252),其增资规模普遍不足1亿元。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薛洪言在接受《证券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不同层级银行面临的资本约束压力、融资需求存在显著差异。当前,各地城商行(884251)、农商行(884252)核心一级资本普遍承压,部分机构已逼近监管红线。而“二永债”虽可补充此类银行的二级资本和其他一级资本,但难以填补其最为迫切的核心一级资本缺口;叠加低评级中小银行资本工具市场认可度偏低、年初审批节奏偏慢等因素,直接导致中小银行集体淡出“二永债”发行市场。反观国有大行,依托2025年特别国债注资支持,核心资本压力得到阶段性缓释,资本补充重心更偏向提升二级资本。国有大行、股份行凭借自身高信用评级与市场认可度,稳居“二永债”发行市场主力席位。
重构多元长效
资本补充路径
中小银行资本补充格局分化,是市场环境、监管导向、经营基本面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一方面,信贷持续投放、不良资产持续处置不断消耗资本,单纯依靠内源利润留存已难以覆盖资本缺口;另一方面,“二永债”发行门槛、融资成本双重高企,倒逼中小银行将资本补充重心转向增资扩股。
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杨海平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城商行(884251)、农商行(884252)集中增资有多方面的深层原因。其一,行业规模情结仍存,在净息差持续收窄背景下,这些中小银行非息收入增长乏力,对资产规模扩张的依赖度进一步提升;其二,部分中小银行处于改革化险关键周期(883436),及时补充资本是化解区域金融风险、完善公司治理的重要抓手;其三,地方政府着力健全本土金融体系、维护区域金融稳定,主动推动属地国资平台向辖区中小银行注资赋能。
薛洪言认为,长远来看,中小银行应摆脱单一资本补充模式,构建增资扩股为主、“二永债”为辅、内生积累为基的长效资本补充体系。一方面要借地方国资入局窗口期,引入优质战略股东,把资本规划纳入年度战略;另一方面,政策可适度放宽优质区域性银行资本工具发行门槛,差异化推进而非一刀切放开。
无论选择何种资本补充工具,核心落脚点都在于提升资本盈利能力与风险管控能力,这也是构建可持续资本补充机制的根本所在。杨海平补充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