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绍岳
南京翼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近日在受访时表示，和硬件不一样，软件产品尤其是操作系统一开始很难做到完美，必须在实际应用中迭代升级、趋于完善。这番表态告诉我们：优质的软件产业和生态，往往不是生发于实验室，而是从千行百业里“长出来”的。
长期以来，我们习惯用“赋能”等词汇，形容数智技术与实体经济的关系。这些词汇固然耳熟能详，但也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软件产业是某种标准化的通用零件，简单嫁接就能立刻大放异彩。显然，真正的产业数字化并非物理拼接，而是一场深刻的化学反应。“嵌入”一词，描述了两者接触的开始；“长出来”，则真正触及软件与各行各业相互成就的底层逻辑。
为什么说是“长出来”？因为任何脱离了具体业务场景的产业，大概率缺乏内生动力。包括制造业等实体经济在内的千行百业，都有着极其复杂的业务逻辑、隐秘痛点和海量数据（603138），这些恰恰是软件生长的土壤。只有当软件的研发走出去，走进车间、流水线，切实“看到”这些现实需求时，软件行业的底层代码才会富有生机、活力长青。这恰如一粒种子，在行业海量数据（603138）和现实需求的浇灌下，才会长成参天大树。
“长出来”的过程，注定不会一蹴而就，要经历一个不断试错、磨合与迭代的阵痛期。软件产业何以越来越“硬”？正是因为它在无数次的迭代和优化中，吸收了实体经济的深厚养分。软件产业的研发与演进，往往并非全然理想化标准化的场景，毕竟真正的产业一线充满变数。设备运转偏差、原料细微差异，乃至车间的操作习惯，都会让理论上完美的系统和软件出现不适应。所谓“阵痛”“迭代”，其逻辑都是让软件在真实的产业场景中不断暴露短板，倒逼其吸收各行各业的海量数据（603138）和经验，从而持续打磨、趋于完善。在这个反复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闭环里，软件将会与行业同步演进，接受需求层面和数据层面的双重加持，进而变得更加懂行业、懂现实。
南京翼辉公司便是典型案例。正是南京水务集团向其开放污水处理（885412）厂、二次泵房等真实的业务场景，联合攻关智能化升级，才让这款国产软件在实战摸索中趋于完善，并将成熟经验成功复制到地铁运营等更多领域。而为优化产业生态，南京组织市级部门、市属国企、场景公司等，在钢铁（850106）、电力、交通等重点行业累计发布应用场景5000个，开放合作需求1.4万个，支持各类软件创新产品落地应用。
让软件从千行百业里“长出来”，并非简单意味着单纯依赖产业自发演进生长。恰恰相反，“长出来”的过程，需要外界给予充足养分，呼唤更加开放包容的机制生态。这需要敢于开放场景，在合理适度范围内，为相关软件提供实践场景和数据投喂。同时，软件研发者也不妨拜行业专家为师，将数智技术的语言精准翻译成实体车间的“大白话”。如此一来，传统的软件与实体行业“两张皮”现象才能得到极大改观。
作为制造大省的江苏，“土壤”肥沃、场景丰富，软件行业大有可为。推开窗，让软件扎根千行百业，经受市场的风吹雨打，不消多时，想必中国智造的筋骨，会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