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高校过紧日子”的话题登上社交平台热榜。先是“北大过紧日子”的词条蹿上热搜;同一天百度(BIDU)实时热点里,“部分高校就‘过紧日子’发细则文件”也名列前排。
从北京大学明确“不得到21个风景名胜区开会”,到北京林业(884004)大学办会“不摆放花草、不提供水果”,再到安徽建筑大学“不得报销烟酒、高档菜肴、扑克牌”,高校这些文件因其细则具体和措辞严厉,迅速引来了舆论的关注。
高校“过紧日子”,是缺钱了吗?针对公众很容易产生的这一疑问,需要辩证式解答。
一方面,受各种因素影响,近年来各地教育经费的增速有所放缓,而高校在人才培养、科研攻关、师资建设等方面的刚性支出只增不减,像北大这样的高等学府还承担着国家战略任务,即使经费仍然比较充足,也必须确保最值得投入的地方获得尽量多的资源,因此现在高校“过紧日子”存在一定的现实需求。
另一方面,高校要求“过紧日子”也是对以往粗放式管理模式的一次纠偏。
长期以来,部分高校在经费使用上有“重争取轻管理”“重行政轻教学”的倾向,预算编制宽松,支出审核流于形式,特别是会议费、接待费、差旅费等行政开支居高不下,甚至不乏借培训名义公款旅游、用科研经费报销烟酒等乱象。
此次多所高校以细则文件的形式,把禁止事项列成清单、把报销标准定到明细,实际上是用制度的刚性堵住管理的漏洞。精准到连扑克牌都不能报销,充分说明治理正在从原则性要求走向操作性规范。
高校“过紧日子”,有利于回归学术本位。钱主要投向了哪里,这样一道选择题体现了高校的价值排序。如果一所高校越来越习惯于把有限的资金从会议、接待、差旅等非核心办学环节中腾挪出来,投向教学科研的主战场,那么其经费使用就经得起师生的打量,也扛得住公共监督的审视,而其效用也更易在教学、科研实力上体现出来。
从这个角度看,高校“过紧日子”有节流的作用,但其完整意义又不止于节流,更是在以财务纪律为抓手,倒逼高校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迈向现代化。
高校刀刃向内,要求“过紧日子”,舆论普遍肯定,同时也有人担忧“过紧日子”的要求可能在实践中变形,或文件要求“紧”实际落实“松”,或在层层加码之下,节俭异化为形式主义。已经有高校师生担心,如果缺乏标准,以后会不会出现连正常科研耗材都不能买、一些重要的学术会议也一砍了之的现象?
防止形式主义,关键在于把握好几个边界。
其一,“紧”的应该是“三公”和非必要行政开支,而不是科研经费的合理使用,更不是教师的正当待遇。
其二,无论“松”“紧”,公开透明才是关键。所在学校压减了多少支出,省下的钱花到了哪里,都要晒到“阳光”下,接受师生和社会的审视。
其三,过“紧日子”不是一阵风,要把阶段性整治转化为常态化的预算绩效管理,核心在于建立支出必要性论证机制,推行全成本核算,从源头深化治理。
高校过“紧日子”配得上舆论的点赞,但公众显然还有更高的期待,因为大学的核心使命是立德树人,每一分钱的去向都应当经得起这一使命的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