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商报记者任建新
一张脸可以在一天内完成十套妆造,一座咖啡馆可以瞬间切换成临海公路。AI短剧的“超级个体”时代,正在从“一个人能否做出一部长剧”,进入“一个人能否经营好一套内容资产”的新阶段。
流量涌向头部作品
今年国庆期间,《万妖图录传》和《重生!丑小鸭逆袭成了万人迷》第三季等多部AI漫剧在红果单平台观看量突破10亿。
国庆假期,不少人都有明显的感触:无论是在高铁(885562)上,还是在电梯里,抑或是逛商场、就餐等待时,都能发现大量用户在刷短剧。
“3分钟一集,抽个空就能刷几集。”带娃前往九寨沟游玩的张先生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假期去各个景点都是人山人海,去哪里都是大排长龙,全靠刷刷视频打发时间了。”
红果官方战报显示,《万妖图录传》第十三季从10月1日零点上线,到10月3日晚观看量突破10亿;该系列第十二季首日热度为1.37亿,系列累计播放量已突破60亿。另一部《重生!丑小鸭逆袭成了万人迷》第三季同样获得“红果观看量破10亿”的观看量。
当下,短剧行业正经历从“流量驱动”到“内容驱动”的深层转向。国庆档的爆款,证实了这一点:流量会集中涌向少数头部作品,不会平均分配给每一位创作者。
今年以来,AI剧赛道供给扩张与爆款稀缺的情况持续加剧。DataEye-ADX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抖音端原生AI剧、漫剧新上线超过22.19万部;其中,播放量破亿作品1055部,破亿率仅0.48%。
“超级个体”批量出现
国庆长假为短内容提供了集中消费(883434)的窗口,也让行业重新看到“超级个体”借势接流量的机会。
AI的出现,有效降低了制作成本,也降低了试错门槛。数据显示,AI在漫剧生产环节的渗透率已经提高到60%—85%,制作成本下降50%—75%,生产周期(883436)缩短至传统模式的三分之一。
纯AIGC短剧《漂亮的恶意》自8月28日上线至今,创作者“海底蟹黄堡”粉丝已超过160万、获赞超过1000万;首集播放量突破4000万,半个月变现约200万元。
记者了解到,创作者“海底蟹黄堡”并非专职的AI创作者——她原本就是OST传媒的一位编导;该账号也并非刻意设置,而是公司同时推进的多条内容线之一。
“我原来以为AIGC只是解决拍摄和生产的工具,现在我觉得它不仅如此,还会改变生活方式。”对于AIGC的价值,映界智能创始人、OST传媒联合创始人袁方表示,“它正在改变视听内容的基本‘语法’,你可以理解为‘生成式视听语言’。”
他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在《漂亮的恶意》中,韩语、四川话以及多种语言和方言被杂糅进同一个叙事空间。在传统拍摄条件下,这种语言混搭很难实现;而在生成模型的帮助下,创作者的眼界被完全打开——“什么都可以做”。
随着seedance2.5的推出,AI人物越来越真实,可以预见的是:越来越多的“超级个体”将出现。
DataEye剧查查创始人兼CEO汪祥斌表示,中国创作者群体未来很可能从百万级升至“全民创作”的千万级规模。目前,DataEye剧查查平台上的实名认证会员已超120万人。汪祥斌预测,随着AI时代到来,未来从业者可能放大到3000万人。
审美与经营成“胜负手”
“AI只是降低了生产门槛,却没有降低经营门槛。”袁方表示,AIGC解决的是“把想象变成画面”的问题,它让“超级个体”第一次大规模出现,但却无法代替创作者建立审美、角色和经营秩序。
当技术门槛被抹平,竞争就从“能不能做出来”,转向了“能不能被看见”。在袁方看来,每当出现一条爆款,行业便会连夜拆解——构图、运镜、节奏、转场、角色一致性、首尾帧和提示词结构,都可以被迅速复制。“内容可以抄,结构也可以抄,审美却抄不了。”当工具把制作能力平均分配之后,判断什么值得做、什么能够打动人,成了很难被复制的部分。袁方如是说。
“AIGC原生IP”诞生
当下,AI短剧主要有广告分账、用户付费、品牌定制和IP衍生等商业化路径。其中,前三类相对容易获得,IP衍生最难建立。
在业内人士看来,真正能接住流量的创作者,需要将一次播放变成下一季预约、把剧粉变成角色关系、把注意力变成合规且可审计的商业合作。
袁方把这类内容称为“AIGC原生IP”:“AIGC原生IP不是简单的内容,而是一套角色、世界观和商业开发系统。”
这种“AIGC原生IP”意味着,内容公司经营的不只是一个作品,而是一套可以长期复用、多维变现的资产。以《被裁掉的女孩》为例,AI角色“方桃子”已建立独立账号。相比剧播完即衰减的传统模式,角色IP化能让流量在剧集结束后继续沉淀。
“‘超级个体’不意味着‘单打独斗’。”袁方表示,《漂亮的恶意》首条内容发布后5天即完成广告签约,靠的不是单个创作者,而是一套已经运行多年的内容商业系统:个人掌握核心创意,小团队补充制作和运营,MCN体系提供分发、客户、报价与履约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