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来源：上市银行公告、证券时报记者梳理图片来源：AI生成谢忠翔/制表 |
10月26日，中信银行（HK0998）350亿元优先股“中信优1”终止挂牌，股份完成赎回后注销。这笔10年前发行的境内优先股就此退出市场，中信银行（HK0998）也成为年内第6家完成优先股赎回的上市银行。
证券时报记者梳理上市银行公告发现，2026年以来，已有光大银行（601818）、平安银行（000001）、招商银行（600036）、北京银行（601169）、南京银行（601009）、中信银行（HK0998）和江苏银行（600919）等7家银行公告赎回优先股，合计规模达1555亿元，超过2025年全年境内银行优先股赎回规模。在低利率市场环境下，随着银行加快以低成本资本工具置换存量“高息”优先股，存量市场加速收缩，资管机构的配置与择券逻辑也随之变化。
存量规模将跌破4900亿元
从赎回节奏看，本轮银行优先股赎回潮始于2025年。当年7月，兴业银行（601166）完成三期合计560亿元优先股赎回，此后赎回主体由股份制银行（884250）逐步扩展至城商行（884251）。进入2026年，光大银行（601818）、平安银行（000001）、招商银行（600036）率先完成相关优先股赎回，北京银行（601169）、南京银行（601009）随后跟进；10月26日，中信银行（HK0998）完成350亿元优先股赎回及摘牌。
此前，江苏银行（600919）于10月13日公告称，该行董事会已同意在取得监管机构认可的前提下，将于11月30日按募集说明书约定赎回全部“苏银优1”，涉及发行规模200亿元。
赎回潮之下，银行优先股市场正加速步入存量博弈阶段。2019年，银行优先股规模曾达到8391.5亿元的历史峰值；随着2020年后新增发行几乎停滞、存量品种陆续退出，若江苏银行（600919）如期完成赎回，至11月末存量规模将降至约4898.5亿元，较峰值缩水逾四成。
从结构看，剩余优先股进一步向国有大行集中。截至2026年10月末，工商银行（601398）、中国银行（601988）、农业银行（601288）、建设银行（601939）和交通银行（601328）境内存量优先股分别为1150亿元、1000亿元、800亿元、600亿元和450亿元，合计4000亿元。按11月末预计存量计算，五家大行占比超过八成。
不过，国有大行不能简单套用中小银行的赎回经验。光大证券（HK6178）固定收益首席分析师张旭认为，大行单只优先股规模较大，赎回数百亿元资本工具需纳入中长期资本规划，并根据币种、票息、替代融资成本和监管要求逐笔决策，未来也可能出现部分赎回。
低成本置换驱动赎回
银行优先股通常没有到期日，但多设有赎回条款，发行满5年后，银行可在满足资本监管要求并取得监管批准的前提下赎回。这一安排使银行能够在资本充足、融资成本下降时，主动调整其他一级资本结构。
“在利率下行环境中，银行主动赎回优先股的动力较强。”华源证券固收首席分析师廖志明表示，固定溢价较高的优先股未来付息成本较高，银行赎回旧券、重新进行低息融资的意愿更强。
成本差异是最直接的驱动力。以招商银行（600036）为例，今年4月摘牌的“招银优1”经第一次重置后票面股息率为3.62%，而该行2026年发行的两期永续债票面利率分别为2.05%和1.99%。张旭表示，优先股与永续债均可补充其他一级资本，但永续债发行流程相对简便，利息支出通常具有税前扣除优势，融资、税务和审批效率共同增强了置换的经济合理性。
低成本资本工具的充足供给，也为赎回提供了接续条件。同花顺（300033）iFinD数据显示，今年前三季度，商业银行发行二级资本债9233.28亿元、永续债7046亿元，合计约1.63万亿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约30%。其中，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884250）发行占比分别接近67%和约22%，是本轮资本工具发行的主力。
邮储银行（601658）研究员娄飞鹏此前分析，优先股虽可补充其他一级资本，但较高股息率会对净利润形成持续压力。以更低成本工具进行置换，有助于降低财务负担、提高资本使用效率，并为信贷投放和服务实体经济提供更稳健的资本基础。
稀缺性与赎回风险并存
对公募、银行理财子公司、保险等机构而言，银行优先股兼具高等级信用与票息收益，长期承担“类固收”底仓角色。随着新增供给近乎归零、赎回持续注销存量品种，优质高息资产加速耗减，配置型机构一方面面临“资产荒”，另一方面也可能从存量品种的稀缺性溢价中获益。
张旭认为，当前银行优先股与二级资本债、永续债的利差处于历史高位，为投资者承担取消股息支付、永续性等风险提供了较高补偿。不过，市场容量收缩也使整体流动性偏弱，不同品种的赎回概率和重置后收益分化加大，过往同质化定价逻辑逐渐失效，单券择券的重要性明显上升。
尤其需要警惕的是，高票息并不必然意味着高长期收益。票息越高，发行人赎回的经济动机往往越强。投资者若以高于面值的价格买入，而银行仅按面值加当期应计股息赎回，价差将直接形成损失；赎回资金还面临替代资产收益率较低的再投资压力。反之，固定溢价较低的品种虽赎回风险较小，却可能长期不赎回，投资者又无回售权，需承担久期延长及估值波动风险。
廖志明建议，当前应采取防御型策略，优先选择固定溢价较低、信用资质优异的标的。张旭则进一步表示，配置型机构可关注高资质发行人、固定息差适中且远离赎回窗口的品种，尽量在折价或平价时买入；交易型机构可把握赎回预期差和重置前的估值波动，但须控制本金风险。对投资者而言，同时比较赎回收益率与永续收益率，并以较差情景仍可接受作为买入标准，或比单纯追逐高票息更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