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梦然
进博会斐济馆里，试饮台前排着小队，歌舞表演一轮接一轮。连续九年参展的斐济，是国家展的“全勤生”。展台上，瓶身印着VAIWAI的饮用水，水取自斐济深层火山岩层；把它摆上进博会展台的，是南通海门一家叫斐原贸易的企业。
一瓶水，在44万平方米的展馆里如沧海一粟。可斐济自己带着一本账：驻华大使李振凡第三次以大使身份到会，今年他在馆内透露，中斐直飞航班正在讨论，有望近期开通。
斐济的“小账本”写得很实在。李振凡说得坦率：“斐济对华出口的增长速度还没有赶上中国对斐出口。”进博会是买全球的窗口，许多小国迫切期盼借这个窗口把自家东西卖出去。去年还只是单独推介的卡瓦，今年被斐济参展企业调整为“卡瓦果汁小饮”，多了几种口味；诺丽果饮品借跨境电商（885642）和线下渠道，正逐渐走进中国消费（883434）者的日常。这些变化不大，却是一国出口商在展台上一轮一轮谈出来的。“进博会为斐济这样的小国，补齐了开拓中国市场中存在的规模短板”——大使这句话，说的正是“小账本”背后的真实处境。
但斐济馆里最值得细看的，是江苏面孔。斐原贸易与斐济企业联合设展，到这届已是第五次以中国区总运营身份把一瓶水带上进博会。货流是双向的：足球、毛绒玩具、笔类等“南通制造”在斐济市场表现良好，企业已与斐济麦当劳（MCD）品牌达成初步合作意向。一瓶水进来，一批小商品出去，单笔都不大，合起来却汇成一本本双向贸易的细账。
人也是双向来往的。今年4月，李振凡和雷瓦省大酋长一行访问常州，看天合光能（688599）、中瑞(常州)国际产业创新园，谈新能源（850101）、生态农业（885505）、园区运营；6月，省领导率团访问斐济，调研中国—太平洋（601099）岛国菌草技术示范中心，并为楠迪蔬菜生产示范基地揭牌；8月，大使又专程到访省农科院，谈的是把合作机制常态化。农业、经贸、人文……江苏与斐济的往来，早已不止于展台上的一瓶水。
把这些事叠在一起看，进博会的“小账本”才显出分量。6天展期，成交额是账面上的数；直航开通、渠道打通、技术示范落地、企业双向设点，是账本之外的数。前者看得见，后者更管用。斐济“等”一条直航，等的是物流成本降下来、游客人流“走”起来；江苏企业把斐济水带进中国，把南通制造卖到斐济，做的也是同一件事——把展台上的6天，拉成365天的日常。
进博会规模一年比一年大，但衡量开放成色的，不仅仅是那些大数，还有斐济馆里一瓶水的去处、一条航线的进度。“小账本”算细了，“大文章”才写得实。从楠迪到南通，从火山岩层到长江口，这条通道一头连着岛国的出口期待，一头连着江苏的产业能力与广阔市场。所谓开放，大概就是把这样的双向奔赴，一年一年做成日常。
